德国制药业以创新和高效而闻名,阿司匹林、磺胺等很多药物都是德国发明的。但是在青霉素的开发、生产上德国却走了弯路。德国对青霉素的研究直到1942年才开始,当时规模很小。德国科学家格哈德·多马克(Gerhard Domagk,1895-1964 年)于 1935 年开发出了磺胺类药物,他建议纳粹政府集中精力改进“他的”类型的抗菌药,而不是试图继续进行青霉素的研发生产。
二战美军青霉素宣传画
德国直到1943年底才真正了解青霉素的重要性,但由于盟军限制信息和材料的努力,德国科学家无法了解正确的菌种,也无法开发获得良好供应的工艺。1944年初,德国占领军向巴黎的巴斯德研究所索要生产青霉素的菌种,但巴斯德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故意提供了错误的菌种。在1945年德国战败前,希特勒向他的私人医生Theodor Morell授予铁十字勋章,“表彰”他开发青霉素。在1944年的720事件中,希特勒受伤,Theodor Morell给希特勒注射了他研发的青霉素,效果不错。但绝大多数史学家认为,德国二战期间没有做出青霉素,Theodor Morell的青霉素是通过黑市从盟国那边买来的。这有点像2006年暴雷的“汉芯一号”造假事件,骗子的手法都差不多。
希特勒的私人医生Theodor Morell(1886-1948)
从 1945 年秋天开始,英国和美国军队增加了空运到柏林医院的青霉素数量——主要是为本国士兵提供,用于治疗性病。但占领军面临着两难的境地:一方面要照顾占领区民众的健康;另一方面,至少在战争结束后的头几个月里,德国民众弥漫着敌对气氛,对盟军配发药物,很多德国人怀有疑虑。因此占领军希望德国的制药厂自己制造青霉素,并鼓励 IG Farben、Hoechst 和 Chemie-Grünenthal 等公司开展这样的工作。这样可以改善民生,缓和和德国民众的关系,恢复德国经济运转。
当时的苏联自己没有青霉素生产,尽管他们声称他们的两位科学家早在亚历山大·弗莱明之前就发明了这种抗生素。在1945年5月上旬,渴望获得青霉素作为德国赔款一部分的苏联军队就向德国先灵公司发起了进攻。这个估计是误信了德国自己生产青霉素的消息,但先灵公司的生产设备在世界是一流的,这个也足以让苏联垂涎。
由于先灵公司的生产基地之一位于英国境内,该公司得到了英国占领军的保护和支持,用于建造实验室和获取原材料(如这则广告所示)。但在 1946 年底/1947 年初德国制药工厂之前没有足够的青霉素产出。
萨尔茨堡新闻报道,1946年9月1日,先灵公司在柏林生产青霉素。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位于柏林的德国制药公司先灵公司将为德国生产青霉素。英国军政府已承诺支持该公司采购实验室和必要的材料(只要德国有)。
由于技术原因,当时三分之二的注射青霉素很快就会排出人体,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必须每隔几个小时重复注射一次。在努力建立生产基地的过程中,先灵公司的科学家们回忆道,“如果我们能够获取接受青霉素治疗的患者的尿液,我们也许能够回收青霉素。”
英国和美国军队允许他们从医院收集尿液,条件是他们能分享回收的青霉素。从1946年3月起,先灵公司的科学家们组织了牛奶搅拌器和自行车,从一家医院到另一家医院收集病人的尿液。回收过程取得了成功,并于 1947 年春天扩展到整个美国和英国占领区。 1949年4月,从医院收集了3153名患者的近5000升尿液。这种活动一直持续到1950年,当时制造商的青霉素产量足以满足需求。
青霉素成品
需要说明的是,从尿液中回收青霉素并不是一个新想法。在1941年青霉素第一次临床治疗中,由于实验室生产的青霉素数量太少,病人病情刚好转,青霉素就不够用了,当时就从病人的尿液中回收青霉素。按照德国的制药工业水平,如果没有战争,德国药厂生产青霉素应该是很简单的。被炸成废墟后的德国还要大规模从尿液中回收青霉素,真是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