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Muse

来源 | 视觉志

2026年5月的一个深夜,影石CEO刘靖康没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

“为什么我现在在任何一个视频平台都能看到那个男人,明明不是美女CEO为什么要天天刷屏。”

虽未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追觅创始人「俞浩」。

2026年,俞浩住在热搜上。

他9个月发布1300余条短视频,最高频时一天能发75条;他给超过18000名员工发放1g黄金,累计赠送超18公斤;他公开放话要打造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级别的公司,超越包括苹果、谷歌、特斯拉在内的所有巨头;他命令全体员工开通社交平台,涨一万粉丝便奖励一万元……

这些话听起来像醉话、像疯话,好似一个中年男人酒过三巡,在露天大排档借着酒意的吹嘘。

但无论俞浩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火了。

短短半年,俞浩的曝光度远胜过去38年的总和,一跃成为中文互联网最具话题度的企业家。

他成了热搜宠儿,亦站在风口浪尖。

俞浩的走红,让很多人想起了5年前的朋友圈里,孙宇晨一口吃掉价值4500万人民币香蕉的上午;也让人想起了10年前的微博里,贾跃亭为梦想窒息的那些黑夜;还有15年前博客当道时,罗永浩在西门子总部楼下举着铁锤砸冰箱的那个冬天。

社交平台变了又变,但网红企业家们的流量战争,硝烟未散。

短视频,成就了俞浩,救了罗永浩

2018年底,罗永浩迎来至暗时刻。

因锤子科技经营不善,彼时46岁的他一夜摊上6亿巨债,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沦为“老赖”。朋友劝他宣布破产清算、身边人想拉他去美国逃债。

正当罗永浩走投无路之际,抖音伸来橄榄枝,希望借助其影响力,盘活直播带货。

据传抖音为迎接罗永浩,砸下3000万元的流量资源,将他入驻的消息推向了每一位用户。

2020年4月1日晚8点,当罗永浩出现在镜头前时,整个中文互联网为之震动,相关的热搜、讨论、梗图漫天飞。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罗永浩深耕短视频,一边带货、一边讲段子的切片流传全网。

      罗永浩道歉后露出“地中海”的切片红极一时  

2020年底,罗永浩官宣6亿债务仅剩2亿,还自信地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未来一年应该也就差不多还完了。”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奇迹,一个由短视频创造的奇迹。

罗永浩之后,抖音乘风而起,一跃成为国民级软件,短视频亦划开时代的帷幕,成为人们最重要的娱乐消遣方式。

有人沉迷其中,有人窥见风口。

俞浩,便是其中之一。

自2025年8月18日起,俞浩开始在抖音发布短视频,截至目前已发布1300余条,最疯狂时一天能发75条。如此高频,即便是全职博主都只能自惭形秽,更何况他还是一家大型公司的CEO。

      俞浩的抖音账号  

俞浩发的内容毫无章法,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时是介绍今天的午餐,有时是记录员工在自己面前汇报工作,甚至会穿着睡衣道一句晚安。没有精致妆造、没有剪辑手法、没有公关逐字逐句帮他审核,比很多人的朋友圈都要简单粗暴。

如雨点般密集的内容里,落雷藏于其中。

他曾连续多日炮轰小红书,称其经常推送未经证实的假消息;他无差别打击汽车行业,称中国真正懂汽车设计的,只有雷军、余承东和自己;他还指名道姓某友商购买水军……

“疯言”之外,还有“狂语”。

俞浩似乎从不避讳谈论自己的梦想,更不屑所谓的中庸之道。

他的愿景极其宏大,声称如果乔布斯的苹果是重新发明手机,那么他所追觅的主业就是重新发明地球。

在公司主营业务「扫地机器人」的市场份额尚未占领行业第一时,他就敢放言五年内成为世界首富,同时打造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金级别的公司,超越包括苹果、谷歌、特斯拉在内的所有巨头。

同时,他还在造飞机、造火箭超跑、造航空器、造背板镶满钻石与黄金的高端手机……

      追觅正在造的飞机、手机、超跑  

铺天盖地的“疯言狂语”,让俞浩以一种近乎野蛮似的方式,闯入了大众视线,有人说他“疯了”,有人夸他“真性情”,还有人在评论区等着看他翻车。

但无论如何,现年39岁的俞浩,已成为现如今最具话题度的企业家。

初代小米SU7发售伊始,便凭借雷军的名人效应,创造了4分钟大定破万的骇人记录,消息一出,媒体们直呼“雷军帮小米省下上亿营销费”。

如今的俞浩,亦不遑多让。在他大半年的短视频轰炸下,追觅的知名度指数级飙升。据百度指数显示,追觅近半年的日均资讯指数高达132610,同比增长11295%。简而言之,就是报道追觅的媒体以及讨论它的网友,是去年的成百上千倍。

      追觅的百度指数  

一个人当“网红”还不尽兴,俞浩决定拉上全体员工一起干。

2026年4月30日,俞浩下达了一道让整个互联网都炸锅的命令———要求追觅所有员工开通全平台社交账号,每涨一万粉丝奖励一万元。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立即执行”,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抖音、视频号等社交平台涌现出一个又一个“俞浩”,他们的账号名称挂着追觅的职位和名字,内容要么跟拍老板“俞浩”、要么记录上班生活、要么分享追觅产品。

有媒体评价,这或许是中文互联网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员网红化”。还有人算了一笔账,涨一万粉丝到手一万块,追觅现在有两万多名员工,俞浩这句话理论上要烧掉两个多亿。

但成效极其显著。最近一段时间,抖音、视频号这些短视频平台仿佛成了追觅员工的团建大本营,他们就像复制粘贴出来的分身,整齐划一地占领了每一个社媒,网友们无论怎么划拉,都逃不掉、躲不开。

甚至还衍生出诸多“追觅信徒”,他们自发成为追觅的编外员工,帮其呐喊助威、为其添油加柴。

眼看着一个庞大的“追觅宇宙”正在短视频平台诞生,俞浩深感欣慰,坦言:“后续我可能要逐渐减少在这块的出现,但你们要多发,你们要多出现。”

2026年2月4日,俞浩在苏州奥体中心举办了一场公司年会,台下挤满了2万名追觅员工及其家属,台上群星璀璨,韩红、萧敬腾、李克勤、张信哲等明星悉数到场。

俞浩独自站在台上,自信张扬,放出豪言:

“我们的使命是推动人类生产力提高100倍、推动人类财富提高100倍;

希望3年以后,追觅能有20万员工,我们能够实现1万亿的小目标。”

话毕,短视频切片如纸屑般喷涌,网友的讨论声冲上了热搜榜,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声音被所有人听见了。

显然,俞浩的目的已实现大半,他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把追觅送上了热搜,也把自己钉进了互联网的记忆里。

时间退回到十年之前,草蛇灰线,依稀可见。

2016年2月28日,乐视生态全球年会盛大召开,明明只是一场企业年会,却宛如春晚现场,汇聚了韩红、刘涛、郭冬临、陈楚生等明星大腕,关注度更是空前,超越了以往任何企业年会。

彼时的乐视,正处巅峰,市值超过1700亿元,是创业板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相当于5.8个新浪网,6个搜狐,2个奇虎360,4.8个优酷土豆,22个人人网。

春风得意之际,贾跃亭献唱《野子》:“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

年会尚未结束,贾跃亭版的《野子》便已流传全网,甚至被誉为最好听的翻唱,乐视的股票还随之涨了好几个点。

往事匆匆,一挥十年。

十年间,大浪淘沙,风云变幻。


微博,硝烟弥漫的流量修罗场

2010年5月31日,就在创立小米55天后,40岁的雷军注册了微博。

起初,他并未发布任何内容,直到7月15日才借助微博回应了一则声明,文字简洁平实、语气冷静克制:

“昨天金山声明让不少人误解,我只好再次声明:我在金山的职位没有任何变化,同时我会继续做天使投资。谢谢。”

可恰恰是这样一段话,缔造了中文互联网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企业家个人IP。

此后的十多年里,雷军在微博上什么都发。创业感悟、自家产品、健身打卡、随手拍照……这些内容看似各不相同,但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雷军不是遥不可及的企业家,他只是说话带点口音、爱琢磨产品的理工男。

俗称———接地气。

      雷军微博的随手拍,被证实是自己拍的  

2015年4月,雷军在印度小米发布会上的那句“Are You OK”被做成鬼畜视频,这位身价过亿的商业大佬,一夜沦为全网笑柄,就连王思聪都公开转发嘲讽“其实英语不好的企业家我真建议你们就干脆别出国丢这个脸了”。

这件事换做其他企业家,大概率会触发公关危机,进行控评、删视频。

雷军呢?

他既没有发律师函、也没有沉默不语,反而主动下场接梗,微博转发视频并配文“哈哈哈”。

自此,雷军不再是雷总,他是雷布斯、是鬼畜区顶流,这些看似违和的标签,却使他在年轻人群体的影响力一路飙升,其他企业家纵使拍马都赶不上。

「米粉」也一度成为互联网最狂热、最忠实的粉丝群体。

      雷军主动玩梗  

2024年3月,小米汽车问世即爆火,4分钟大定破万、27分钟大定破5万、24小时大定超88898台……这个不可思议的成绩,震撼了圈内外所有人。

人们都说,这是雷军经营微博十数年,结出的累累硕果。

周鸿祎便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谈及雷军、马斯克、余承东三人,认为三人已经是网红了,为自己企业节省了十数亿广告费。

这令他羡慕极了。

羡慕的又何止周鸿祎,深蓝汽车CEO邓承浩亦调侃道:“我们上一次热搜像过年,雷军天天过年”。

在雷军之前,没有哪个企业家能把社交账号玩成企业的免费广告牌,更没有哪个企业家随手一条微博,便抵得上千万营销费用。

雷军做到了。

雷军的成功像一把火,点燃了整个企业家圈子。

周鸿祎更名“红衣大叔”,每天雷打不动地更新社媒;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同样把微博当成了主阵地,他在这里聊产品、怼质疑、剖数据,一度被冠以“微博之王”的名头;老乡鸡创始人束从轩年过六旬,仍积极更新微博,与自家账号插科打诨、与网友谈笑风生。

罗永浩,更是将微博的影响力发挥到极致。

他因为一次用餐体验,便可将西贝这家餐饮巨头置于风口浪尖,掀起一场轰动全国的预制菜风波,不仅引发了全网对预制菜问题的讨论,还间接导致西贝上百家门店生意惨淡。

这就是流量时代,一个人的一句话,可能直接改变一个产业。

一条博文,便可捧起一个品牌;

一条博文,亦可撼动一家企业。

可谓是,一人抵千军,一言定浮沉。


朋友圈,门内的顶流饭局

微博之前,朋友圈曾是企业家们的另一个战场,一个相对封闭的战场。

门关着,外人进不来,但门里说的话,杀伤力比微博更狠。

2019年5月,孙宇晨以456.79万美元的天价拍下巴菲特午餐,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币圈创业者,一时间名声大噪,成为90后创业者中的佼佼者。

再后来,他过年期间的一条朋友圈被人翻出,广为流传。那段话颇有一种网络爽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故事感,字里行间全是少年得志的锋芒。

可正是这股锋芒,在互联网上引爆了一场“骂战”。

2019年6月4日,王小川疑似在微博回应此事,立场不改、态度未变,矛头直指孙宇晨。紧接着,金沙江创投的朱啸虎、熊猫资本的李论、小鹏汽车的何小鹏等人先后在朋友圈力挺王小川,有人骂孙宇晨小人得志,有人喷他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一时间,舆论纷纷、骂声四起,大伙吃瓜的吃瓜,站队的站队,好不热闹。

经此一役,孙宇晨并未收敛锋芒,且愈发我行我素,他将朋友圈当成24小时营业的个人发布会,带着几分张扬,也抱有几分刻意。

2019年6月8日,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风头正盛的“国民老公”王思聪。起因是王思聪在朋友圈骂了孙宇晨一句,孙宇晨立刻回击:“靠爹的还敢骂靠自己的,80后还敢骂90后,搞个直播就倒闭的敢骂还在创业的,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样的争论,几乎成为了孙宇晨的日常。

有人粗略统计过,光2019年孙宇晨在社交平台上主动招惹的名人,就超过五位。从王小川到王思聪,从罗永浩到何小鹏,几乎把半个互联网圈的战火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有媒体质疑他炒作,孙宇晨淡然回应:

“我们这种初创公司,只能靠老板狂出台,狂做PR,才能吸引投资者注意,不然靠什么跟大公司们拼?”

张一鸣与马化腾两位大佬的对峙,同样没有走出朋友圈。

两位中国最顶级的互联网掌门人,没有发布会,没有通稿,没有记者提问,就在朋友圈的评论区里来了一场“面对面”的交锋。

2018年5月的一个深夜,张一鸣在庆祝TikTok海外成绩的同时,提了一嘴腾讯系应用对自己的阻扰。不一会儿,马化腾现身评论区进行反驳,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最后双双罢手。

虽点到为止,但人们已嗅到一丝硝烟味。

直到2021年,字节跳动在公众号发布了一封《字节跳动遭遇腾讯屏蔽和封禁大事记》,瞬间刷屏朋友圈,气氛也被推至最高潮。圈内外,有人退场,有人进场,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四处叫阵,宛如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圈子的地方就有纷争。

朋友圈即是江湖。

在那个年代,企业家们擅抱团取暖,常将江湖义气挂在嘴边,不仅会在朋友圈站队撑腰,亦会组建同盟商会。

马云发起“江南会”,柳传志组织“泰山会”,马化腾、刘强东、王兴等人在乌镇饭局上推杯换盏……朋友圈由线上蔓延到线下,再由“点”结成“面”。

      乌镇饭局  

不同于向所有人开放的短视频与微博,朋友圈更像是企业家们“私人会所”——

仅对“有关人等”开放。

会所内部,一张饭桌,几个人,能决定流量江湖的风雨。


博客退场,青春散场

当我们把时间再往前拨,年轻的罗永浩同学,又该出场了——是的,这20年的流量场里,总是绕不开他的故事。

2001年,一个高二辍学、在东北小城倒卖过二手书、干过烧烤摊的年轻人,靠着三封万字求职信,敲开了新东方的大门。

此后五年,他站在三尺讲台,讲GRE,也讲人生。别人教语法规则,他聊自己混社会的糗事;别人谈阅读技巧,他回忆自己如何在体制边缘反复试探。

他成了新东方最火的老师,只要有他的课,教室永远是满的,满到走廊都站着人。

期间,有学生偷偷录下他的讲课内容,以“老罗语录”的名称发到大学BBS。音频音质很差,全是底噪和杂声,却在论坛疯传。“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等金句迅速火遍大江南北。

一夜之间,不止新东方同学,全国网友都知道了他的名字———罗永浩。

      年轻时的罗永浩  

这是罗永浩第一次尝到社媒的甜头,不是主动的,而是被人推上去的。

但这种滋味,让他上瘾。

2006年6月,34岁的罗永浩从新东方辞职,创办博客网站「牛博网」。他邀请了一帮作家、学者、媒体人开专栏,还声称要打造一个“永不删帖”的乌托邦。

那些年,牛博网像一个热闹的茶馆,博文底部的评论区永远在打仗,左派和右派吵得不可开交,罗永浩自己也下场参战,一言不合就挂人。他骂过方舟子,挺过韩寒,怼过一切他看不惯的人和事。

但博客的能量终究有限,短短两年时间,牛博网关停,压上身家的罗永浩赔了个底朝天。巨大的失利,让他心灰意冷,一度怀疑起了社媒的意义,最终灰溜溜地逃回了教培行业。

转折点,在2011年。

11月20日清晨,北京西门子大厦门口,寒风凛冽。

就在这个深秋,39岁的罗永浩带着作家冯唐、音乐人左小诅咒出现,他们面前摆着三台冰箱,待好奇的人群渐渐围拢,罗永浩举起手里那把铁锤,对准冰箱门,抡了下去。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举起手机,闻讯赶来的媒体则赶忙架起了摄像机,不到半个小时,“罗永浩砸西门子冰箱”的视频和照片在网上炸开。

而事情的起因,是罗永浩买的西门子冰箱坏了,他不断找客服投诉,等来的却是一次次冷冰冰的回复,遂在社媒发声,以一人之力,撬动万千网友响应。

这场维权持续了整整一百天,最终以西门子宣布为所有问题冰箱免费加装闭门器画上句号。得知消息后,罗永浩在电脑上敲下一行字:“我们赢了。”

那一天,他的微博粉丝从几十万暴涨到数百万,他也从一个新东方老师,成为中国消费者维权的符号。

经此一役,罗永浩真正意识到流量的力量。

如果说砸冰箱前,社媒能量是被动的,“人”只能被传播;砸冰箱之后,社媒能量则是主动的,“人”可以操纵流量,用一条帖子撬动亿万声量,用几句话攻破企业防线,这简直不可思议。

罗永浩之后,越来越多的企业家意识到这点,疯狂投身其中。社媒的力量,也在未来十几年间,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席卷了整个中国商业圈。

社媒像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2025年3月29日,三名女孩驾驶着一辆小米SU7由湖北武汉开往安徽池州,中途不幸发生事故,三条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

事故发生后,小米汽车被冲上风口浪尖,雷军微博亦成为舆论情绪的宣泄口,评论区成为网友混战的中心战场。

4月1日晚,雷军在微博回应此事后,便就此销声匿迹,沉默良久。

罗永浩与西贝的争执,亦在舆论的起哄下愈演愈烈,一度升级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直到官方调停,情绪方才冷却,硝烟方才散去,至于罗永浩,则被禁言了一段时间。

这便是社媒,人们操控流量,亦受流量侵蚀。

于是,有人继续在风暴中心旋转,有人选择抽身离场。

马云、刘强东身上还挂着江湖侠气的旧标签;马化腾、王兴早已习惯谨言慎行;黄峥选择抽身念书,留下一句“去摸一摸10年后路上的石头”。

雷军、俞浩、罗永浩等人还在台上,是舞至终章,还是轰然坠落,无人知晓。

答案,只能交给时间。

时间或许能给出答案,但永远不能带人们回到从前。它带我们来到了2026年的夏天。

当你在字里行间读他们的故事,无数人在刷短视频。

短视频如火如荼,任何人都能便捷地发言,碎片、高刺激的影像,取代了阅读的耐心。

很多事情看似变得简单而便捷,但流量江湖和人们的内心,都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再看20年前的那个夏天,或许,我们都失去了一个纯真、简单的夏天。

多年以后,当秋天到来时,有人硕果累累。

更多的人,只会在被流量裹挟的岁月里,落个风霜满面。

监制:视觉志

策划:Muse

编辑:视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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